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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阿罗汉阿姜曼尊者与诸佛、诸天天神的对话记录

阿姜曼尊者塑像

阿姜曼· 布利达陀(Ajahn Mun Bhuridatta)(1870-1949),是泰国公认的阿罗汉成就者。

阿姜曼年轻时拥有活泼的心智,他在即兴歌谣等民俗艺术方面表现优异,并热衷于心灵修行。

在成为比丘之后,前往追随当地一位杰出的森林比丘阿姜扫(Ajahn Sao),向他学习禅定,并了解到严持戒律对于解脱非常重要。他成为阿姜扫的弟子,积极投入修行。

当时戒律在整个地区已变得非常松弛,而禅定更是受到很大的怀疑——可能对黑暗艺术有兴趣的人,才会笨到去接近它,它被认为会让人发疯或使心灵着魔。

阿姜曼适时且成功地对许多人解释与证明禅定的功效,并成为僧团更高行为标准的典范。

此外,虽然地处偏远,他仍成为全国最受敬重的佛教大师。

几乎所有二十世纪泰国最有成就与最受尊敬的禅师,若不是直接师承于他,就是受到他的深刻影响,阿姜查也是其中之一。

尊者于1893年出家为僧,从此一生游方于泰国、缅甸、老挝,大部分时间在林间禅修。

他与老师阿姜扫一起,振兴了泰国林居禅修传统,吸引了大批弟子,之后传遍整个泰国,以至海外几个国家。

我近日在阅读《阿姜曼正传》,深深地被这位阿罗汉成就者的故事所触动。

阿姜曼尊者在山林中,某座山山底的一棵大树下独自静坐,四周空旷无人。

他不断地专注观照十二因缘,在夜里,于甚深禅定中,最终摧伏了无明,证得了四果阿罗汉。

当他成就之时,各处天界的天人欢呼雀跃。

据载:天人们“立即对他至高的成就投以敬意,欢呼赞叹声迴盪在天地间,大家都喊道:又一个释迦牟尼的弟子出现 在世间了!

大家为他的成就都作了见证,并在一番狂喜后,都急于向他道贺。”

据《阿姜曼正传》所载:

那一晚十方所有的空居天神与地居天神,以响亮且回荡在整个 世界的讚叹声来表达祂们的敬意,他们都聚集来听阿姜曼说法。 

但他仍忙着对无上正法的顶礼,以致于无法接待访客。

于是, 他向聚集在虚空中的天神们示意,请他们先行离开。天神们都带着欢喜离开,因为祂们已目睹了一位清淨的圣人就在当晚证得涅槃。

黎明时分,阿姜曼由禅坐中起身,仍沉思那难忘、神奇的法。 他回想起最后解脱的时刻,回忆起那三大变革本质中的精妙处。 

他也带著感恩回想起禅坐时为他遮荫的大树,以及总是供养他四事资具的当地村民。

诸神因渴望听法,第二天晚上又来拜见阿姜曼。

地居天和空居天的天神从十方一群又一群地来。每一群天神都叙述前一天晚上,因法的不可思议力量所辐射出的神奇光芒。

他们形容那是一种庄严的震动,且遍及世界体系中辽阔的天宫。这种震动伴随 著一道奇异的白光,使得上下四方都呈现一种难以形容的半透明 状,祂们对他说:

尊者,从您那裡涌出的法很明亮,使我们这些有神通的天神,都能毫无障碍地看清整个宇宙,它的璀璨耀眼远比一百个,或甚至一千个太阳都还要亮,实在很难想像有谁会错过这样的奇观。

可能只有地球上那些汲汲营营于生活的人类和动物,才可能令人难以置信地盲目与神经大条,以致于不知昨晚的光辉。

但各处的天神都感到惊讶、震惊、完全目瞪口呆,他们都发出讚叹的欢呼声来表达对您修行成就的欢喜。如果不是这种绝对惊人的成 就,又岂会传遍整个宇宙?

尊者,您是一位具有圣德、大神通、大威势的人,能成为许多有情的归依庇护处,大家都能在您伟大的庇护下找到安乐。 

一切的有情 ——不管是人类、天神或是梵天,也不管生活在水中、陆地或是空中的众生 ——能遇到这样完美的成就真是千载难 逢。

尊者,我们认为是因为我们特别有福报才能遇到您,让我们 有如此珍贵的机会向您顶礼,并接受您慈悲的教导。

我们感谢您的开示,它照亮了我们的心,指引我们修行之道,使我们逐渐瞭 解如何提升自己。

倾莲池:以上是阿姜曼尊者证得阿罗汉果位时,所散发出的法的光明遍照诸天,诸天天神也都见证了尊者证悟的经过,所以来顶礼、供养、请法。

我最近读《贤愚经》,发现诸天天神是经常默默关注着人类的,而并不是不闻不问。

如人间有一个人真的发起菩提心时,天宫宫殿和魔宫会震动,诸天天人就用天眼观察下界,到底是什么原因。

有时候帝释天为了考验那个人的发心是否真实无伪,会不请自来,化身试探。

本师往世因地发菩提心时,就多次震动天界。帝释天多次化身来考验,最终证实了他真实的菩提心。

尊者既证阿罗汉,永断生死轮回,而且他的神通力达到了佛经中说的阿罗汉之能力,他的禅定自然亦是不可思议。

正传中云:

阿姜曼說他經常在東北部到曼谷之間往返,有時他會搭一小 段火車到「終點站」,而其他的時間他都是行腳。

這次的行程他抵達曼谷後,便在 Wat Pathumwan 寺那裡度過雨安居。

在雨季期 間,他經常在 Wat Boromaniwat 寺與尊者 Chao Khun Upāli Guṇūpamācariya 長老一起學習佛經。

Chao Khun Upāli 長老邀請阿姜曼在雨季後陪他一起去清邁府,於是在乾季時,他們搭乘前往清邁府的火車。

在火車上阿姜曼幾乎一直入定,他在曼谷直轄市與華富里府的路程中躺下來休息,但當火車離開華富里府並抵達程逸府(Uttaradit)的丘陵區時,他便入定並一直維持到清邁府。

在他開始禪修時,他發了一個願:當火車抵達清邁府時他才要出定。

於是緊接著便完全專心於禪修上。約莫二十分鐘後, 他的心便完全凝神收攝進入定的基礎。

從這一刻起,他已不再察覺到火車是否有在移動,他的心只覺知到完全的寂靜。

外界現象的一切覺知,包括身體的感覺,全都停止了。

一切可能會干擾他的覺知,都從心中消失了,彷彿整個世界都已不復存在,所 有的想念與內在感受也都跟著消失了。

火車的噪音、其他乘客與 所有種種剛開始與心有關的事物,全都從他的意識中消失了, 只留下他的禪境。

他入定後,外在的環境從他的意識中退去,一直到他到達清邁府;一到了這裡,他先前的決意便使他恢復正常的意識狀態。

下面,再来看看尊者的弟子们的修行:

有一些比丘的心入了定後,就會開始到天界神遊,去遊覽天宮,直到黎明破曉時,心才回到身體並回復平常的意識。

有的比丘則是前往地獄,目睹地獄的眾生因生前的惡業飽受折磨,而為他們感到難過。

又有一些人則是上窮碧落下黃泉,天堂地獄兩邊跑,去觀察兩邊世界的天壤之別:

一邊正享受著幸福與喜樂,而 另一邊正陷入絕望的深淵裡,彼處的眾生承受著看似永無止盡的折磨。

有一些比丘會接待來自不同天界的訪客 —— 例如地居天神。

有的比丘只專注在禪定中不同層次的平靜與喜樂。

有的會運用智慧去觀,將身體分成不同的部分,再將其剖析成一小塊, 一塊接一塊,然後再將整塊還原成最初的元素。

有些人是剛開始才修行,就像小孩第一次學走路一樣的努力。

有的因為一直無法進入渴望的禪境中,為自己的無能而流淚。

有些是聽到阿姜曼在論述他們自己已經歷過的修行境界,因喜悅與驚訝而流淚天……

倾莲池:有些比丘去遨游天宫,或者去探访地狱,上下穷碧落下游黄泉。

放在密法中,这是证了持咒之悉地才能做到,但是古往今来,其实能做到这样的持咒者,极少,这个时代更是凤毛麟角。

古代的日本修验道祖师役小角,持诵孔雀明王经达30年,方能游须弥山和龙宫,而其后续的持咒者达到这种的地步,可谓是罕见未闻也。

在藏传佛教,这种游天宫龙宫,也往往是成就上师才做到的事。

而在南传修禅定的比丘或者居士者中,这是很平常的事。

咒语本是如此殊胜,然而今人却难以证得这种持明悉地,原因何在?

今人持咒多是心太散乱了。古代印度和藏地的持咒成就者,其实很多是修生起次第和圆满次第成就。

如这种游天界的神通力,修生起次第有一定成就后可做到。生起次第之观想,属于本尊三摩地,也就是通过观想本尊、咒轮等,加上持咒而修禅定。

有些印度祖师到山林里去观修生起次第几年得成就,出来人间,就调伏国王,利益有情。

南传非常注重禅修,他们对四禅八定、证阿罗汉果等都有严格的道次第。从开始学佛开始,他们就禅修,自然地,心越来越微细,最后三界尽在眼中。

昨天就这个问题,我和C师兄聊天,他说:

定为万法基。悉地成就的人应该定力也没啥问题了。役小角的传记中有句话:念念不绝而得悉地。其实似乎就是打成一片了。

之前听说南传正果的人很多,而且很快。

这方面我感觉南师的观点比较值得参考。他到后来发现佛在世时,很多人7天证果,现在凤毛麟角了。

他发现那个时候证果的,往往修行2个法门:安那般那和白骨观不净观。

这2个法门在南传还有大量的人修持,也许人家证果多也和这个有关。

南师到晚年,几乎很推崇这2个法门,他认为这是证果最快的方法。

倾莲池:我记得以前看过秽迹金刚的成就者济尘法师的开示,我一直未忘记的是他说到持咒入定,而我也认为,那是持咒证悉地的根本。

济尘法师:

“修佛是为了了脱生死,不是为了别的,一是要多忏悔,把无量劫的业障消除掉,不然修不成秽迹金刚法。

二是时刻提高警惕不被世俗的功名富贵所迷惑,始终保持内心平静,不然入不了定,大发也修不起来。

三是对传法上师要十分信任和恭敬,把师父观想成佛,时时回忆传法的情景,师父给每个人传的都不一样,因人的根器不同,不要听别人的,只信师父的。

四是要坚持、坚持、再坚持,切不可半途而废,如果40万遍没有修灵,那是自己业不净,或没有入定,或没有按师父传的修,是人辜负了佛法,不是佛法辜负了人。

佛法不在多,南泉贯北河,贵贱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不要贪法。

因此实修要紧,只有能自度,才能度他人。不然修行无证量,就没有择法之眼。”

关于证悉地,若是出世间,发菩提心是必须的,也需要积累广大的福德资粮。

而不论是世间、出世间悉地,除了福报资粮,还需结合禅定,方能入三昧,方能成就。

我以前收到一些修秽迹金刚的师兄留言,有的念诵达百万,或者更多,然而效验微弱,更莫说悉地。

这么方面,可以参考我昨天的文章,佛说真言不成就,是因为有业障覆蔽,又福德不足,故特意开示了很多积累资粮的法门:造沙塔、火供、水护摩、礼佛等。

而这与济尘大师所说的多忏悔业障是一样的。

另一个也是如昨天文章中说的,结合寂止禅定起修,至诚一心,不动念而念,能入三昧。

今人忽略了基础的资粮,又未能摄心念诵以入三昧,自然离成就很遥远。

所以虽然经中佛开示到很多咒语具殊胜功德,今人能实现的仅仅是微小的一部分而已。

包括持咒的各种世间悉地,亦是极其罕见,如游天宫龙宫、天人为眷等。核心还是在心散乱,未能入定。

反倒是南传的比丘师父们,他们一直在修禅定,所以这种游天界、龙宫、秘境等在我们看来是悉地的事,他们却很平常地做到。

我记得准提法中有一个悉地,是证得神足通,飞往兜率天内院闻法的,如果能成就了,非常值得赞叹。

然今人修准提者,过千万遍,乃至几千万者不乏其人,莫说达到这种悉地,有的尚且未能解决当下的一些现实问题。

准提法固然十分殊胜,而修持者能否修证到,是否如法地修,却是关键。

比如你散乱念诵,有口无心,也凑了几千万的数,想证悉地是不可能的事。

而若是想达到持明成就者,修持禅定亦是一条路线。

如我以前介绍的法身寺入法身法门,那些进入水晶球三摩地,比较稳固的,不仅可以看见自己的生生世世,以三摩力加持治病、满愿。

还能如詹奶奶一般,在一座之间,就可以去须弥山、忉利天、兜率天看看。

诸天来访

下面,继续摘录阿姜曼尊者的传记故事,他如何向天人说法:

阿姜曼在東北的某些府時,會在深夜時的某些特殊情況下為 比丘們說法。

地居天神也會現身來參訪他,並聚集在一起很恭敬地聽他說法。

當阿姜曼察覺諸神來了,他會取消法會並立即進入三昧,以這種溝通方式與諸天進行私下的對話。

祂們在這種場合保持靜默是出於對僧伽至深的敬意。

阿姜曼解釋,這些來自不同天界的諸神都會很小心避開比丘們的禪房,在深夜的時候來參訪他。

當他們抵達後,在坐下來之前會很有秩序右繞阿姜曼三匝(圈),然後諸天的天主 ——每層天界都有各自的天主,而天界的臣民們都十分服從祂的領導 ——會自我介紹祂們是來自哪一層的天界,並表達祂們想要聞法的意願。

阿姜曼會回應祂們的問候,然後集中心念在諸神想要祈求聞法的意願上。當法在他 的心中生起時,他開始說法。

當諸神都理解了他開示的法以後,便會齊呼善哉(sādhu)三次,聲音在諸天迴盪,每一個有天耳通的人都可聽得到,至於像湯鍋把手的凡胎肉耳就聽不見。

當他說完法後,諸天再度右繞他三匝,接著以優雅的姿態 ——大不同於人類的方式 ——飛回祂們的天界。

就連阿姜曼與比丘們也無法模仿祂們如此優美的姿態;這是因為祂們的身體非常的精緻飄逸,與我們的凡胎肉體有著很大的差異。

當天界的訪客退到僧團的邊界時,祂們就像被風吹起的絨毛一樣飄升到空中。

祂們每一次的來訪,都是以同樣的方式降落,祂們抵達僧團的外緣,然後步行入內。

祂們每一個動作都非常的優美,祂們來拜見阿姜曼時絕不會像人類一樣發出聒噪的聲音。

這很可能是因為祂們精緻的天體結構所致,限制了祂們不會做出這麼粗魯的言行,而我們人間可以勝過天界的地方就是 ——大聲說話。

諸天在聽法時都很沉靜,絕不會動來動去、坐立不安,或因驕慢自大而干擾比丘 說法。

當天神要來的時候,阿姜曼通常都會事先知道。例如,如果諸神預計是在中夜(將近午夜十二點左右)前來,那麼在傍晚之 前他就會知道。

在某些情況下,他不得不取消當晚為比丘們說法 的既定行程。阿姜曼會在適當的時候離開經行的步道,開始靜坐入定,直到接近諸天來訪的時間。

接著,他會退到可以溝通的層次,發送出心念波去看祂們是否已經到了。如果祂們還沒到,那麼在發送出第二次的心念波去察看之前他會繼續入定靜坐。

有時候,諸天神已經來了,或正在途中;在其他的時候,他必須等待, 在祂們來之前繼續入定靜修一段時間。

在很罕見的情況下,如果 他事先知道諸天會晚到 ——在凌晨一、二或三點 ——他就會禪修 一下然後休息,在諸天抵達之前做好準備。

阿姜曼住在東北部的時候,諸神來訪的次數並沒有太多,數量也不大。祂們只是偶爾來聽他對比丘們的開示。

但只要祂們現 身,而他一察覺到天神,就會立即取消法會,迅速進入禪定,為諸神的利益而開示法義。

結束之後,諸神就會離開,他會躺下來休息,隔天一早起來繼續他日常慣例的修行。

阿姜曼會把接見諸天神視為一項特殊的義務,因為履行自己的承諾對諸神而言是非 常重要的,因此他非常注意守時。

祂們很可能會譏嫌與指謫一個沒有正當理由就取消約定的比丘。

諸天神與比丘之間的討論對話完全是以心的共通語言來進行,完全迥異於人類與其他種類動物間所使用的大量傳統世俗的語言。

問題從心中生起,然後轉化為發問的人可以清楚理解的心語,就好像他平時使用的語言一樣。而回答的人每一個字或詞彙也都直接從心中發出,一如世間語言。

又据《阿姜曼正传》所载:

當一群天神來參訪阿姜曼的時候,又發生了另一起神秘事 件。天神的領袖開始與他對話,表示:

您於此處的停留,帶給了所有的天神相當多的喜悅。由於您無遠弗屆的慈心光環,瀰漫籠罩著整個地球與天界,我們都非常享受這份極大的幸福。

您散放出的光環難以形容地美好,且無與倫比。也因此,我們總能知道您在什麼地方。您所散發出法的氛圍遍及十方。

當您教導比 丘、沙彌和在家眾時,你的聲音也會穿越整個地居天與空居天,產生出無邊無盡的共鳴。除非是已死去的天神,不然的話所有的 天神都能聽得見您的聲音。

阿姜曼用以下的問題與天神展開了對話:如果我的聲音真像你說的那樣在天地間產生共鳴,那麼為什 麼人類卻聽不到?

天神的領袖回答:人類怎麼可能會了解道德戒律?他們一點 都不關心這些。

他們只會以自己的六根去造惡業,從自身不斷生出地獄業果的因緣。他們打從出生到死亡的那一天都是這樣。

當他們身為人類時,一點不關心他們應該奉行的道德。

事實上,只有極少數的人會有興趣以道德利他的方式來使用他們的感官,在 他們一生中所累積的道德數量實在太有限了。

可以這樣子類比:人類壽命的十倍甚至百倍,都比不上一般的天神 ——就更不用說那些壽命極長的梵天神(brahmā)了。

人類的總人口數極為龐大, 這反而意味著無數的輕忽放逸,因為會注意的人少之又少。人類都應該要護法,卻鮮有人知道佛法與道德的珍貴。

惡人只知道造孽,他們之所以會被稱為人是僅因他們會呼吸。一旦他們停止呼吸,他們就會立刻淹沒在自己的惡業下。

我們天神能了解這些,為何人類不行?

這根本就不是秘密。當有人過世時,比丘就會被邀請去為死者唸誦《吉祥經》。

但一個作惡多端的人在那個時候又怎麼會去聽呢?在死亡最初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識就已被自己的惡業緊緊地捆綁住,他又怎麼可能去聽法呢?

就算他在世的時候也不會對佛法感興趣。只有活著的人才能聽法 ——如果他們有興趣與渴望的話,但很明顯他們並不感興 趣。

難道您沒有發現當比丘在誦經時他們可曾表現出感興趣的樣子?因為他們沒有興趣,所以佛法並沒有真正嵌入他們的心中。 

他們最迷戀的東西,就連一些動物也都會感到骯髒與厭惡,這些都是不道德的人最喜歡享受的事物,而且從不會感到厭倦。

就算他們瀕臨死亡,仍熱衷於這一類的事情。我們天神對人類的了解遠勝於人類對我們的了解。

而您,尊者,是一位非常特別的比丘。您非常了解人類、天神、地獄的眾生與所有的眾生,而這也是為什麼諸神都向您頂禮的原因。

當天神說完後,阿姜曼想進一步釐清而問道:天神都擁有天眼與天耳,能使祂們看到與聽到極遠的事物。

天神們比人類更了解人間事件的善與惡,難道你們不能找出一個可以讓人類更能注意到善與惡的方法嗎?

我覺得你們比人類的老師更有能力做到這 一點,你們有辦法可以做得到嗎?

天神回答道:我們天神已看過許多的人類,但從未見過跟您一樣無懈可擊的人。

您一直對天神與人類平等散發著慈悲,也同時熟悉各式各樣從粗糙到最精緻微妙的有情。

您已試過去教他們接受有天神以及其他無數確實存在於這個世上眾生的事實。但儘 管如此,一代又一代,從生到死,沒有人真的看見過這些眾生。 

所以他們又怎麼可能會對天神感興趣?至多,他們可能會窺見一些奇怪靈異的事情,但在還沒有仔細搞清楚前,就聲稱他們見鬼了。

他們又怎麼可能會從我們天神這裡得到任何有關善與惡的忠告?

雖然天神一直都知道人類的存在,但人類對我們天神有關的事卻一點興趣也沒有。這樣您教我們怎樣去教人類呢?這根本就辦不到啊!

我們只好讓業力與果報自行運轉,就連我們天神也是不斷承受過往業果。

如果真超脫了業力,我們就都到達涅槃了,那麼我們就不用在這些困境中待這麼久了。

尊者:你說當已作業耗盡時就可證得涅槃,天神都了解涅槃嗎?天神也會跟其他的眾生一樣去經歷痛苦與折磨嗎?

天神:尊者,我們當然也會經歷這些。

歷來出世的諸佛皆毫無例外教導眾生要超脫苦,他們從未教我們要繼續待在苦的泥淖中,但世人卻對他們所喜愛的事物比涅槃還要有興趣。

因此,沒有人考慮過想要證得涅槃。所有的天神都會記得並對涅槃的概念印象深刻,因為那是每一尊佛傳授給各處眾生的教導。

(倾莲池:诸天天人是一个高智慧和高素质的群体,从阿姜曼尊者与天人的对话中,远没有我们平常听到的,说什么天人只会玩乐放纵。

相反,他们也思考涅槃和解脱。毕竟他们的智慧要比人类高,也知道生死轮回。)

但天神在擺脫天人之身並趨向涅槃之前,還有濃密的業力羅網必須先處理。

只有這樣,所有的問題才會止息,而這種隨業牽引的出生、死亡與再生的輪迴,也都終將停止。

尊者:是否有許多的比丘能與你們天神溝通?

天神:只有一些可以,但不是很多。他們大部分都是像您一樣住在山林裡喜歡修行的比丘。

尊者:是否有在家人也具備這種能力?

天神:有一些,但非常的少。他們必須求法若渴,並依法修行,直到他們的心變得明亮與清晰。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感應到我們的存在。

天神的身體構造對祂們自己而言都相對粗糙易見,但對一般人而言仍是太過精緻微妙而無法察覺。所以只有內心明亮清晰的人才有辦法感應到天神。

尊者:經典中說天神因人類令人反感的惡臭而不喜歡接近人類。 這種令人討厭的惡臭到底是什麼?如果真有這種惡臭,為什麼你們卻常常來拜訪我?

天神:有高道德標準的人類就不會那麼令我們反感,這種人都有會激發我們去尊敬他們的芬芳;所以我們對你的說法從未感到厭煩。

(倾莲池注:可见持戒本身也令天人喜欢,故持戒精严的道宣律师得到天人现身护持。)

那些,會發出令人作噁氣味的人,都是些道德淪喪的人,因為他們厭惡道德,即便道德被公認是三界非常好的東西。

他們反而喜愛那些高道德標準的人所厭惡的事情。我們一點都不想接近這種人,他們真的令人作嘔並臭氣四溢。天神其實並不厭惡人類,但只要一接觸人類就會經歷到這些事情!

當阿姜曼敘述有關天神或其他種類的神靈時,比丘們都聽到 入迷了:他們都渾然忘我,也忘了流逝的時間與一天的疲勞。

他們希望,也許有一天他們自己也能親自體驗到這些事情;而這份希望也讓他們樂於修行。

龙族来闻法

阿姜曼曾說過,當他住在烏隆府及廊開府的山裡時,空居天及地居天的諸神有時會來參訪他並聽他說法。

有一些天神會固定每兩個禮拜來一次,有些是只有一個月來一次。從那個地區來的諸神並不像那些清邁府的地居天神一樣常來參訪他。

阿姜曼說了一個住著龍神的大城市,這座城市位於寮國龍坡 邦的西邊山區下。

當他住在那裡的時候,龍王經常帶著牠的隨從一起來聽法,而有時候是一大群。

空居與地居諸神在聽法時都會提出很多的問題,但龍神的問題往往遠比諸神少得多。然而,這一類非人族群,在聽法時仍是抱著一樣的恭敬心。

阿姜曼住在山腳下的那段期間,龍王幾乎每晚都會來參訪他。只有在特殊的情

況下,龍王才會帶領大批的隨從一起來,而阿姜曼總會事先知道 牠們即將來訪。

由於地處偏僻,阿姜曼在那個時候很少與人接觸, 所以他可以特別招待龍神與諸神。

龍神來訪的時間不會太晚,差不多是在晚上十點或十一點左右,這可能是因為他住的地方很偏僻的緣故。

龍神們為了表達對阿姜曼至深的敬意,牠們請求阿姜曼憐憫牠們並一直生活在該處。

牠們甚至會安排日夜保護他,輪流看顧他。牠們不會靠得太近,始終保持一段方便的距離,近到能觀察可能突發的一切狀況。

另一方面,諸神通常會比龍神還要晚來參訪他 ——大約都是在凌晨一、兩點左右的時候。

如果他遠離村莊,住在山裡的時候,諸神有時就會來得比較早,差不多是晚間十點或十一點左右。這並沒有一定的時間,但諸神通常都是 在午夜以後來訪。

當空居與地居諸神都希望在同一個晚上來訪時,阿姜曼會先接待第一批訪客,為祂們說法,回答祂們的問題,然後告訴祂們下一批訪客就快來了。

第一批訪客就會及時離去,後到的天神會在一定的距離恭敬等候,然後才進入。

接著他會開始為第二批天神說適合祂們聽聞的法。有時候諸神之王(devarāja)會主動請求特定的主題,阿姜曼就會集中心念在特定的佛法主題之上。

當他心中覺得產生了這方面的知見時,便開始說法。有時諸神之王(即我们说的天王)會請求阿姜曼講述一部他不熟悉的古老經典。

於是阿姜曼會問祂們如果翻成現代的用語是什麼意思,諸神之王也會跟他解釋。

通常阿姜曼會理解諸神所請求的經典,但有時他會作進一步的確認。

也有時候,諸神會請求他講述一部他以為他很確定的經典,但他一開始說時,諸神就會告訴他誤會了,那不是祂們要聽的經 典。

為了使他想起來,諸神會誦出該部經典中的一些偈語。通常他聽到一、兩段偈語後,就能正確地想起是哪一部經典。只有當 他確定主題正確後,他才開始說法。

在極為罕見的情況下,來自各界的空居與地居諸神會同時與龍神一起來聽法,這跟人類社會中不同的團體一起出現去拜訪老 師的情形並不一樣。

如果這種情況經常發生,他通常會隨大家的方便在不同時間安排他們來聽法。

根據阿姜曼的說法,就算他住在深山叢林中,他還是沒有太多的空閒時間,因為他還是要處理這麼多來自不同天界的訪客。

如果某個特別的夜晚,沒有任何空居天神來參訪他,就一定會有來自某處或其他地方的地居天神來找他,所以他很少有屬於自己的時間。

阿姜曼說,人類與天神,跟他溝通的方式以及在聽法的時候都很不一樣,每一層天界的天人,從最高的天界到最接近人間的天界都一樣,都比人類更容易理解所開示的法義。

而當開示結束時,祂們的讚嘆聲 ——「善哉!~善哉!~善哉!」 ——聲音會迴盪在一切的天界。每一層天界的天人對比丘都極為尊重,沒有 任何天人會表現出不當的舉止。

當祂們來聽比丘說法時,舉止總是沉穩、整齊有序、極為優雅。

而人類,就另一方面來說,卻不 一定能真正領悟法義 ——即便經過多次的解釋也一樣。

他們不僅抓不到重點,還會雞蛋裡挑骨頭,他們會這麼想:他到底在說什 麼啊?我都聽不懂。他不像其他的比丘說得那麼好。

阿姜曼的禪定很奇特,也相當地不凡,不論是剎那定、近行定、甚至是安止定等都一樣。

當他入剎那定時,只停留一下子,但也沒有回到一般的正常狀態;他接著會退出,然後入近行定。 

在那個境界中,他會接觸到外界無數的各類超自然現象;有時是鬼魂前來求助,有時是天神或龍神來參訪 ——藉由禪定的溝通方式而接觸到無數的有情。

這就是阿姜曼所使用的禪定溝通窗口, 以此來接待一般人看不到、也聽不到的非人眾生。

有時候他的心會飄離身體,進入欲界諸天及色界各層梵天裡遊覽;然後,他又 會下地獄,去觀察那些被自己的惡業所折磨的無數眾生。

當他住在 Museur 族的山區 Ikaw 村落附近時,發生了一件怪事。有一群來自德國的天神(地居天神,非空居)來拜訪他,祂們希望能聽到關於必勝法門的教法。

於是當他將心識凝神在他們的請求上,心中竟浮現出一句適切的經文:akkodhena jine kodhaṁ.,這意思是指以無瞋來降服瞋恚。

阿姜曼對這群天神詳盡地闡述了這個主題:

記得要以無瞋來降服瞋恚。對任何希求勝利的人,這是最應該去實踐的法了。我們去深思它的含意,就可以明白這個世界的幸福與和平主要都源自於它。

慈愛與憐憫,這些都能有效地震懾像瞋恚這樣的不善業。慈悲有助於減輕瞋恨摧毀人類或天神社會的殺傷力,進而增進各地的和平與繁榮。

因此,慈愛是社會和諧的先決條件,而且是一個我們都應該努力發展的條件。

在缺乏這道必勝法門的世界裡,就會有不滿和騷動;如果發展到了極端, 世界將會被致命的衝突所毀滅。

瞋恚與怨恨永遠不能打敗我們的敵人,因為它們是邪惡的,只會毫無分別地傷害我們自己與周遭的人。

愈使用瞋恚,我們的世界就愈會變成一片火海,將失控地燃燒,直到完全毀滅為止……

以上就是阿姜曼對這群來自德國的天神所講解必勝法門的要旨。當阿姜曼一說完,祂們便齊聲喊出sādhu,聲音如同雷鳴般迴盪在整個世界。

阿姜曼問祂們是怎麼知道他住在這裡,因為對人類來說,祂們住在相當遠的地方。

祂們回答道,祂們總能精確知道他住在哪裡;更特別的是,泰國的天神也常會去拜訪德國的天神。

事實上,天神並不像人類認為泰國到德國的距離很遠,祂們僅僅把這當成是一個可以輕鬆來回的距離。

人類是靠步行或是坐車來移動,而天神則以超自然的力量瞬間移動,就像把 意識轉移到某一目的地一樣,瞬間就可抵達,所以天神比起人類 更易於四處遊歷。

阿姜曼表示,德國的天神都會定期來聽他說法,就跟住在泰 國各地的地居天神們一樣。

空居與地居的諸神都是以類似的方式來表達對他的尊敬。如果阿姜曼與其他的比丘共住,來見他的天神們就不會從比丘們所居住的範圍上空越過。

此外,祂們往往會 等所有的比丘都睡著以後,在深夜時分才抵達。抵達後,祂們會莊嚴安靜地先順時針繞行阿姜曼三次。

在離開之前,再次右繞阿 姜曼三匝。回去時是先後退一段距離以示尊敬,當退至阿姜曼起 居的邊界外圍後,祂們就如棉絮般飄升而離開。

所有的天神都是 以這種方式來表達對阿姜曼的敬重。

帝释天常来拜见

阿姜曼曾在清邁府 Mae Pang 縣附近的 Ban Nam Mao 村度過一次雨安居。

帝釋(Sakka),也就是天界之王,常常在大批隨從的伴隨之下來拜見他。即使當他在乾季獨自遊行至山區並住在Dok Kham 洞時,帝釋也會帶著隨從去拜見他。

在這些情況下,通常來訪的天神遠超過十萬。他們比其他天界的天神更常來訪, 數量也較多。

若有些隨從是第一次來,帝釋會先向他們解說聞法的禮節。阿姜曼通常會為他們講述四梵住,因為這一層天界的天神特別喜好這個主題。

Ban Nam Mao 村與 Dok Kham 洞非常的偏僻與安靜。比起其他的地區,這兩個地方有更多天界的天神來拜見阿姜曼。這些天神對阿姜曼與他所居住的區域都表現出極大的尊重。

他們在進入這個區域時,總會小心地繞過村民為他用沙子鋪平的經行步道,因為這是神聖不可侵犯的。而龍族也會在來拜見時都避免跨越這個步道。

在某些場合,當他們的領袖必須通過該區時,總會在步道的起點先繞行一圈。

有時龍族會先派遣使者來邀請阿姜曼參加聚會,這就如同人們會邀請比丘去參加當地的聚會或儀式,使者總是會避免跨越他經行的步道。

有時候,當他們不得不經過村民們在步道附近所鋪的沙子時,他們會先用自己的雙手掃開沙子,然後爬過去,再站起來,才走向阿姜曼的住所。

他們的舉止總是那樣的沉著有禮。

天人喜欢干净

阿姜曼一向告誡他的弟子不管到何處都要謹言慎行,因為那些住在曠野的天神比較喜歡一切都整齊乾淨。

當地居天神目睹比 丘邋遢的行為時,譬如像一具屍體四肢伸展仰躺在地上隨意睡 覺,或像個傻瓜一樣翻來覆去在睡夢中說著含糊的囈語,儘管他們知道一個睡著的人是不可能控制自己的行為,但他們還是會感到相當的厭惡,天神就經常會向阿姜曼說明他們對這件事的看法:

僧眾在各地眾生的心中都占有相當崇高與值得尊敬的地位,所以他們的舉止都該隨時善加防護與自律,就算睡覺時也一樣。

一位比丘的外表應盡可能端正與令人愉悅,絕不可讓人覺得反感或有攻擊性。

我們討厭看到比丘的舉止失當,就像普通的在家人一樣不留意行為的後果,特別是因為自律所需要的謹慎都是 他們能控制的。

這不是我們有意要挑剔比丘。各界的天神都很感恩有機會向能那些舉止可樹立典範的比丘們頂禮,因為我們都很 珍視戒德並非常希望能護法。

我們向您提這件事是希望您可以提醒您的弟子們要有令天神與人類都尊敬的行為。值得尊敬的比丘,會令每個境界的天人對法都更加的尊重。

阿姜曼將天神對他所說的話一直告誡弟子們,如果住在天神所喜愛的偏遠山區時,必須將他們的生活資具保持整潔有序。

就算是用來擦腳的布也應該整齊疊好,不可隨意丟置。他規定弟子們只能在適當的地方解手,而且必須先仔細考慮周圍的區域後才能挖掘茅坑。

有時阿姜曼會明白告訴比丘們不要在某棵特定的樹下或特定的區域挖掘茅坑,因為如果有天神住在那一棵樹裡,或當有其他的天神來拜訪他而經過那一個區域時,便會感到不悅。

倾莲池:佛在大般若经中,也说到供养般若经要保持住处的整洁干净,会有很多天人来礼拜,可见,保持佛台庄严的重要性。

意生身前往鬼道

阿姜曼有關天神與其他來訪神靈的故事都相當地吸引人。特別是,他提到在鬼道裡也有像人間一樣的流氓或黑道(惡靈、邪魔厲鬼)。

這些心性邪惡並造成混亂的邪靈一樣會被逮捕,並關在我們人類稱作是監獄的一個地方。

不同種類的罪犯會被關在不同的牢房裡,這些牢房都已鬼滿為患。

有男的猛鬼與女的猛鬼,牠們都是非常殘忍凶猛一類的厲鬼,而且不分男女。

阿姜曼說,從牠們眼中露出的殘酷無情便可清楚看出牠們是不會回應任何的慈悲或善意。

鬼眾就如同人類一般,也住在城市裡。大城市裡也住著監督管理眾鬼的鬼王。

有相當多的鬼,秉性很正直善良,因此贏得眾鬼及惡鬼們一致的敬重。

眾鬼都由衷敬畏那些神通廣大與法力高強的鬼神,這不僅僅是一種逢迎諂媚,而是自然法則使然。

阿姜曼總說邪不勝正,而他在鬼界中的見聞更印證了這件事。

有累積善業的眾生因他們其他的惡業成熟,仍會投生到鬼道;但,他們善良正直的個性卻未曾改變,所以他們在鬼界擁有極大的權柄, 這樣的鬼甚至能治理一大群的鬼眾。

這些鬼眾的社會並不像人類的社會一樣被分類或有種姓階級制度,牠們反而嚴格遵循業力法則的權柄。

牠們的業力使得牠們不會像人類那樣有偏見,牠們的存在本質上是由牠們的業果所掌控 ——這是不變的原則。

因此,我們在世上使用權力的方式,就無法在牠們的世界中適用。阿姜曼曾詳細解釋過這些事情,但很抱歉我記得的並不多。

阿姜曼是透過禪定以意生身去探訪眾鬼。當鬼眾一看見他,就會像人類一樣趕緊告訴大家來頂禮他。

鬼界的鬼王非常尊敬阿姜曼,並對他有淨信。

祂帶領阿姜曼參觀鬼眾所居住的各處,包括關著男女惡鬼的監獄。

鬼王對阿姜曼解釋各種不同種類的鬼的生活狀況,並指出那些被關的鬼都有敵意,並過分騷擾他人的安寧。

牠們依照各自罪刑的嚴重程度而受到監禁。人類創造出鬼這個字眼來稱呼牠們,但事實上牠們就如同其他的有情一般,是以牠們天生的條件真實地生活在這個宇宙之中。

饿鬼众生

在那些偏僻荒涼且杳無人煙的地區裡,每天晚上幾乎都會有一群來自某境界或其他境界的眾生來拜見他。

即使是那些仰賴在世親屬功德迴向的餓鬼眾生,也會來尋求他的幫助。

我們沒有辦法得知這些孤魂野鬼究竟死了多久、他們生前是來自哪個家族或國家,甚至無法得知他們是否還 有在世的親屬。

他們希望阿姜曼能慈悲幫助他們找到他們在世的親戚,並要他們去布施,將部分的功德迴向給他們,好減輕他們的痛苦與折磨,使他們的日子可以好過一點。

他們大部分已在地獄裡待了一段很難用人類的概念去計算的時間,並承受著言語無 法形容的苦難。

當他們終於能夠脫離地獄時,他們依然無法逃脫苦難去體驗些微的安樂,相反的,他們的苦痛依然持續不減。

對那些困在自己惡業的眾生來說,重生於哪個境界其實差異都不 大,因為這些幾乎無助於減輕他們的苦痛。

餓鬼眾生通常會對阿姜曼哭訴說,他們不知道還要等多久的時間,才能熬過自己的惡業所帶來的苦果!

他們極度渴望著:如果阿姜曼能把他們的困境轉達給他們在世的親屬,那麼這些親屬或許會分享功德善業給他們,好讓他們擺脫難以忍受的折磨。

但當阿姜曼問這些孤魂野鬼的親屬在哪裡時,他們總是說一個阿姜曼所不知道的時代。

當他們死亡並重生於地獄之後,有些鬼必須先在地獄裡待上約數萬至幾十萬年之久,才會被釋放到另一個痛苦較輕的非人世界裡去承受殘餘的惡業。

然後,他們這種孤魂野鬼般的有情還要再歷經另一個五百到一千多年的非人歲月,所以幾乎已不太可能找得到他們的後代。

這實在是個既殘酷又諷刺的困境:當他們最重的業果都耗盡後,只需要再承受殘餘且較輕的果報,此時方可以接受親屬的功德迴向幫助,但這個時候卻已找不 到任何的親屬了!

因此,他們不得不承受業力無止盡的苦難,不知何時才能結束!這樣的孤魂野鬼就像是那些失去主人照料的流浪動物一般。

另外有些餓鬼則能獲得一些援助,他們通常都是過世不久,而且惡業也沒那麼重的鬼,也就是說他們可以接受在世親屬迴向給他們的功德。

因為他們仍記得在世親屬的姓名與地址,且住在離阿姜曼不遠之處,阿姜曼就會給這些鬼一些協助。

只要他知道親屬是誰,他就會找適當的機會去跟他們談。

他會勸他們舉行特別的法會,將功德迴向給這些期盼利益的去世親人;或更通常的作法是,將每天供養比丘的功德迴向給死去的親人。

有些鬼能收得到各地施主布施功德的一部分,就算沒有特別指定迴向給他 們,他們也收得到。

因此,當阿姜曼將慈心散發給一切眾生時,總是會作這種迴向。

根據他們自身的業力特質,有些鬼可以收得到他人的迴向,而有些鬼則只能接收自己親屬的迴向。

面见诸佛

阿姜曼證得解脫後的接下來幾個夜晚,過去諸佛及其阿羅漢弟子們,前來恭賀他的解脫。

某晚,某一位佛陀在十萬阿羅漢弟子的陪同下來看他;又隔一晚,另一尊佛帶領近百萬的阿羅漢弟子前來。每一晚都有不同的佛陀,帶著不同數量的阿羅漢弟子們 來讚嘆他。

阿姜曼說:每尊佛陀所累積的波羅蜜不同,因而跟隨在旁的阿羅漢聖弟子數量也有不同 ——這就是上一尊佛到下一 尊佛之間有差異的因素。

而陪同佛陀一起來的阿羅漢弟子在數量上,也不代表那尊佛陀全部弟子的實際總數量,那僅表示每尊佛陀所累積的波羅蜜相對程度。

在陪佛陀一起來的阿羅漢弟子中,有許多是相當年輕的沙彌。阿姜曼對此感到懷疑,所以他深思了這件事。

他瞭解到阿羅漢一詞並不專指比丘,只要內心完全清 淨的沙彌也可以是一位阿羅漢聖弟子,所以他們在這一點上完全沒有任何爭議。

大部分來讚嘆阿姜曼的諸佛都這麼說:我,如來(Tathāgata),知道你已逃離無盡的苦難所帶來的傷害,而且都是你以前困在生死輪迴的監牢中所承受的,因此我特來表達我對你的讚嘆。

這座監獄很巨大且堅不可摧,裡面充滿著迷人的誘惑,奴役著那些放逸的人,使人難以逃脫。

在世上的眾生,幾乎不太有人會去思考如何找出能逃脫不斷折磨身心的方法。他們就像生病的人,懶得吃藥。

即使醫藥充足,但對拒絕接受治療的人來說卻沒有任何用處。佛法就像藥。在生死輪迴中正在受苦的眾生,諸苦皆由無明所生,而眾生皆被無明所壓迫。

這種病是可以被治愈,但一定要服下法藥。若不治療,它會把眾生拖進無盡的生死輪迴中,大家都會被身與心的苦所束縛。

雖然法遍及整個宇宙,但對於不感興趣的人來說是不可能獲得任何益處。

法以其本有的狀態存在。在生死輪迴中不停輪轉的眾生,就像輪子一樣,生生世世重複著痛苦與折磨 ——這也是生死輪迴的自然態樣。

他們不可能真正看到苦的盡頭。除非他們願意 自救,並堅守法的原則,認真投入修行,否則沒有人能幫他們。 不管曾有多少佛陀覺悟,或他們教的法有多麼豐富,只有那些願意吃藥的人才能受益。

諸惡莫做、眾善奉行,這是諸佛所教。再也沒有比這個更殊勝的法了。因為即使眾生心中最不尋常的無明,再不尋常也不可能超越諸佛所教的法的力量。

法本身足以消除各種的煩惱 ——當然,除非,修行者任由自己被無明給擊倒,因而得出法無用論。

本質上,無明一直在抗拒法的力量。因此,聽從無明的人,就是藐視法的人。他們不願意修行,因為他們認為修 行很難,而且浪費時間,他們寧願享樂 ——儘管欲樂會帶給他們傷害。

一個有智慧、有遠見的人不應該像在一鍋滾燙開水中的烏龜,龜縮在自己熟悉的殼內 ——因為找不到逃脫的方法而等死。 

這個世界就像是被熊熊燃燒的無明火所烹煮的大鍋子。大地上形 形色色的眾生,不論何處,都無法逃避心中燃燒的大火 ——彼處正是苦之所在。

你已見到了如來,不是嗎?什麼是真正的如來?真正的如來就是你證悟到的清淨心。

我現在所顯現的身體,只不過是以世 俗相對因緣法的呈現,這個形象並不代表真正的佛陀或阿羅漢,它只不過是我們世俗的外觀而已。

阿姜曼回答,他對於真正的佛陀與阿羅漢沒有疑惑。他還會感到困惑的是:

佛與阿羅漢證得無餘涅槃後,應該已無任何殘留的世俗因緣法,為什麼卻仍可以身體的形式現身?佛陀對他解釋這個問題:

如果已證得無餘涅槃的人想要與那些尚有餘蘊且已證得有餘涅槃的阿羅漢互動,他們就一定會暫時呈現出世俗的形象來跟他們互動。

然而,如果雙方都已達無餘涅槃,那就完全不需要再用世俗的身體。

因此,當處理世間法的時候,才有必要使用世俗 的身體;但當世間法已經完全超越後,就不會再有這樣的問題了。

諸佛都是藉由禪相來得知過去與未來的事件,這些禪相都象徵最初發生問題的世間緣起法。

例如,當某一尊佛想要知道在他之前諸佛的生活,他就必須以每一尊佛及其當時生活環境細節的禪相為所緣,以此作為直觀的方法媒介。

如果事件本身已超出了世俗相對因緣法的範圍,例如徹底的解脫自在,那麼就不會有任何的禪相出現。

正因如此,過去諸佛以約定俗成的世間概念法為理解的共同基礎,就如同我這裡所示範的。

我與一切阿羅漢弟子們,必須以當初世俗的形貌出現,這樣你或其他人才能憑此得知我們的外表。如果我們不以這種方式現身,就沒有人能感應到我們。

當某些情況必須以世間法來互動時,徹底的解脫自在就必須要借用適當的世間法來呈現表達。

就以清淨的解脫心為例,當 兩個清淨的解脫心彼此互動時,只存在覺知的必要特質 ——而這 不可能以任何方法來闡明。

所以當我們想要表達絕對清淨的特質時,我們就必須借助世間法為手段,來協助我們描述解脫心的經驗。

例如,我們可以說解脫心是一種沒有一切禪相、無上的至樂、自己發光的境界,但這些都只是被廣泛使用、世間慣性的隱喻。

只有在心中清楚體證過的人,對於解脫才不會有一絲的疑惑。因為其真正的特質無法表達,解脫對於世俗相對因緣法而言是不可思議的。

解脫一如既往地呈現,解脫以其最初本來的狀態而存在,然而,兩者皆為阿羅漢所肯定。

這包括解脫在某些特定情況下以世俗的概念自己呈現,以及解脫以其最初本來、非因緣所成的狀態而存在。你是因為疑惑或只是作為一 個特別的對話才問我這個問題?

尊者:我對一切諸佛在世俗的因緣或非因緣所成的觀點上都沒有 疑惑。

我的問題只是表現恭敬的一種世間法,即使您與阿羅漢弟子們沒有來看我,我對真正的佛、法、僧也沒有疑惑。

不管是誰, 只要見法即見如來,這是我清楚的信念。也就是說佛、法、僧每一項都代表一樣的絕對清淨,完全超脫世俗諦(世間法),統稱為三寶。

如来:我,如來,不是因為認為你有疑惑才這樣問你,而是一種友善的問候。

倾莲池:今天分享到此,愿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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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莲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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